Author Archives: skycools

丧失

锋利却脆弱的冰雪 在融解的途中 踩着铺满一地的人 在湿透了的夜 奔向没有尽头的最北端 时而埋头前行 不顾一切地 好像飞快得能追上时间 时而转过身 颤颤巍巍 失去的凝结能力 让洁白的气味化出眼泪 在临近冰点的苔原上 突然停下了脚步 兀自站着 星星在天上密集得要纷纷下坠 抬头 刺出一地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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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末日倒数一秒

最后一刻 风狂啸着 连你的前世记忆都轻易吹翻 地裂开了你的迟疑 你的思念沿着脊椎在一次最为强烈的火东篱把酒黄昏后山爆佳节又重阳发中喷薄而出 随之而来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把我在你视网膜上投落的所有光点都涣散开来 你站在震中央 开始看不清楚我在你面前的表情 随着震波泛起巨大的涟漪 突然你露出了最美好的笑容 只是一瞬间 海啸已从最深的海沟中把远古的泥沙覆盖在你的额头上   也许到了 最后一刻 你才发现 你是爱我的   也许到了 你发现时 世界却走到了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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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一)

大海 趁日出之前 请将我卷入你蓝色的忧伤之中 翻腾 随后 慢慢下沉 在阳光到不了的地方将我轻轻放下   我将在那里失明 我将在那里梦呓 我将在那里习惯了潮湿 我将在那里失去了思考   也许我还将在那里流泪 可你再也摸不到 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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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

对着车流大笑的你 开怀得让拥堵的柏油路飞驰起来 而你弓着背的笑声却被凝成脂 你仍在笑 透过你掉光了牙的眼神   伫立在天桥上的你 毫无表情 不停转动你生活的沙漏 倒置 整个世界跟着发亮 倒置 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不停重复 你仍在转 仿佛世界被你玩弄于掌心 抑或是你被世界操控   跪倒在水泥地上的你 头低得好象魂魄都钻进了地底 你再也没有伸展开来 直到夜在你躯体覆上厚重的尘 你仍在跪 好像蜷缩在原始的母体里般 温暖 安全   你并不是疯癫 你并不是绝望 你并不是卑下 你只是在生活着 而世界照常运转着 直到它把你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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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1986-2009

那年的你和我一般年纪 那年的你却是世事尚未通晓 你怀着多少星月与风雨 整整十月 当光阴荏苒如你闭上眼后再次睁开的一夜 你忘记了所有在你身上发生的变化 也忘不了那一刻的降临 被上帝重新召回的血肉 哭声刺破回忆里重重云天   那年的你只和我一般年纪 那年的你岂能想象一番轮回后 揭开尘土覆盖的河流 应是如何一种汹涌 整整廿年有余 在你眼泪干涸后再次流淌的斑驳中 你记起了所有严实的期盼与绵密的快慰 却记不起苦涩的河床 被诅咒的岩礁顺流而下 我愿沿途逐一解破   那年的你竟只和我一般年纪 那年的你美丽如梦的开端 额头尚未刻上沉浮的曲调 整整一生 剩下的滩涂多少用来漫步多少用来驻留 你挽起所有沙砾的光芒和棱角 却放不下对我的记挂 你被时光雕刻的容貌 在我的镜中越发圆润澄亮   ——给母亲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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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的乐者

  抽身离去的 不是你的声音 在干燥的午后 抵抗阳光黏附在墙壁上的声音   纷纷落落的心绪 因你喉咙深处 细盈轻缓的气息 而坠落 你通透的气管 是美丽的竖笛 时而恬静灵巧  时而倔强乖张 述说深夜的太阳 绚丽的空气以及一切不可思议的事物   抽身离去的 不是你的声音 不是死寂中突然敲下的钢琴健 不是拨弦后永不停歇的震颤 不是他人无处安放的变调 而是 而是那跟随你一去不返的 听者的魂与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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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室花朵

我必须大声歌唱 用尽我脚下每一撮泥土的力量 在永无天日的天穹下 我只有大声歌唱 才足以填补根茎中密密麻麻的空隙里满是让人窒息的气泡   我必须大声歌唱 唱到这个世界的边缘之外 就仿佛世界是无边无际似的   我必须大声歌唱 在湿热中绽出最冰凉的瓣 蕊丝在压抑中触及最高音 并在你驻足前涂抹上狂野的颜色   我必须大声歌唱 瞬间迸发尖锐的音符 这美丽的刺 击穿透明的枷锁   我必须生存 站立 大声歌唱 大声歌唱 响彻永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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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明媚不及你的伤悲--致树木二

  你在车窗外急速后退   伸展你高高的诉求,化为桀骜的姿态   所有的你纵横交错   但绝不凌乱   集拢你所有的欲望   但绝不触碰     绿色荒漠中  谁知道   所有的你彼此依偎   假装是吸引   保持你所有的距离   假装是超脱     连悬在天边的他   都无法理解   你的渴求与疼痛   他普照一切   都无法理解   他的明媚  不及你的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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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深秋--致树木一

北京的深秋叶子黄了一地   站立在呼啸中的生命 谁来安抚你嶙峋的胴体 在你千百支干躁粗糙的手掌上 缝补破碎的皮肤   你并不悲怆,或埋怨 晃眼的绿 在隔一车道的距离 恣意昂扬   你的包裹 是他延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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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都是这样过去的

                           我最后看的书是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乌发碧眼》和简.奥斯丁的《理智与情感》。 我最后听的歌是卢广仲的《渊明》,《早安,晨之美》,《Boring》。 我最后看的电影是Philip Kaufman的《布拉格之恋》(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1988)和Jean-Pierre Jeunet的《黑店狂想曲》(Delicatessen,1991)。   《情人》和《理智与情感》很早之前看过,大概是中学,可是你问我,这书讲什么的,主人公叫什么,我记忆里一片空白。于是我重温了一遍,当再次看到那些人物的名字和情节时,好象很多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下子好象有了印象,感觉是多么的熟悉却也遥远。时间和人的记忆都是神奇,神圣的事物,我对此十分敬畏,特别是时间和记忆的最深处。看这些书的时候我经常都是躺在床上,窗边;阳光下,黑夜里;头痛欲裂,昏昏欲睡,时而又很清醒,亢奋。 关于杜拉斯在《情人》里朽与不朽的那段论述,我不太明白。我当时还忿忿不满地问B,她学过哲学吗?为什么不专注地写情欲以及阴暗的东西?大概是我太无知。B说可能是翻译的问题。可惜我不会法文,不能看原版。 《乌发碧眼》是附在《情人》后的,我买的那本书是这两个小说的合集,黄色的书皮,边缘都被磨得有点卷起。那时我《乌发碧眼》该是没看完的吧,多年后重新再拿起来,一口气看完。我是多么喜欢这个小说,她,他,他和她的他,都该是有漂亮却又悲伤的蓝色眼睛吧,蓝得那么歇斯底里,爱情与欲望亦是,看了便让人害怕。可是谁能抵抗呢。 我已经忘记了当初为什么我看了一半就看不下了。 中学时在图书馆借的杜拉斯的小说《太平洋大堤》,《厚颜无耻的人》,电影剧本《广岛之恋》,我欣喜地抱在怀里。可是我看完了吗,我也忘记了。   是谁当初介绍给我听的,我也只有这么三首歌,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听一下。我问川,是你吗?是的,是何川介绍给我听的。木吉他,可爱或神经的旋律。《Boring》真是可爱的神经作品,每次放的时候舍友总会侧目,我却对这38秒的小曲兴奋不已,好象捡到宝一样。的确是宝。 最近总是疯狂地下很多音乐,各种各样,光认真试听都没办法,太多。可是总有些歌被放在深处,时不时突然被我猛地抽出来,从深处,反复播放,从天亮播到天黑。时间和记忆的最深处。 可是那里可以容纳多少东西呢?这个世界可爱的东西那么多,喜欢的事物越来越多。对于事物,其实我并不挑剔,不苛刻。我总是看到它们的好,比看到它们的坏要容易得多。   《布拉格之恋》我拿出来看了好多次,却没有一次能看完,所以我到现在依然没看完。因为我每次都是从头开始,然后在任意某个点中断。那些让我有看不下的理由的时间点,可是我也无法真地道出缘由。俗一点说,该是没有缘分。Juliette Binoche在电影里面的样子,在她以后的任何电影里,好象再也找不回来。好象那笼罩着极其透明的光的美丽和清纯真会随时间四散一般。 我想,非要找个理由说为什么看不完电影,或许是因为先于电影,我看完了小说《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黑店狂想曲》很久前就看完,并且再次被我看完。 因为喜欢《天使爱美丽》,所以喜欢Jean-Pierre Jeunet,所以去寻找了《黑店狂想曲》,他的第一部长片电影。我的模式总是这样,喜欢一个事物,便去搜寻它的创造者的其他创造。非要刨根就底地去了解一个陌生人的世界。其实我永远都无法真正了解,因为我无法走入一个陌生人的世界。没有谁的世界能被谁进入。   我有多久没写blog,多久没写文字。总不能免俗地,时间就这样过了。不管是没写blog的将进十个月,或是写这篇blog的所花的断续的数十分钟。   朋友说过,我不写blog是好事,说明我的生活很好。可是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我很好。   就好象那些书诞生在我出生前,那些电影诞生在我年少未经事之时,那些歌在我还不是现在的我之前。   而现在我长大了。更了解自己,更能把握自己。   时间都是这样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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